王冷蛋的本体

墙头比较多请见谅orz
喜欢的图片可以随意抱走,水印什么的我应该都关掉了。

【绣春刀/短篇】山雨(沈炼/北斋)

(看完绣春刀2之后写的短篇,刚刚想起没在老福特上发过呢)


雨又下起来了。

沈炼不喜欢雨。有多少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他躲在阉党家的房梁上,大雨就这么像鞭子一般滴滴答答地抽在他的脸上他的身上。他想要尽快杀进阉党的宅邸,交了任务,他便不用在雨中苦熬了。

他宁愿淋在自己脸上的是血。

然而一念及绣春刀刺穿骨肉的声音,刀下的男人嗓子里发出的嘶哑而无力的呻吟,刀旁女人那惊恐绝望的眼泪划过皮肤的声音,沈炼打了个寒颤,他突然又觉得,其实淋淋雨没有什么不好。

更何况,现在下的是山雨。

他缓缓地走在湿润的山路上,入眼只有无尽的翠绿,竹林里是一片让人安心的静。没有血的红,没有血的腥,也没有血带来的痛苦。

山路旁就是一条小溪,溪水汩汩如泉铃,在沈炼听来就像仙子的低吟。他停了下来,痴痴地望着那一碧溪水。

“嗒。”竹叶上滚落一滴雨,轻柔地敲在他的脸上。

沈炼回过神,才想起手中的画,低头看去,画上已经浸了不少雨滴,通卷潮湿。他急忙将画卷揽到身前,却发现卷轴太大并不能放进怀中。他咬了咬下唇,有些心疼,又气自己的愚笨。

他还未领略过女子的温存,但这幅画却像是他深爱的女子。画上有一只蝈蝈,北斋先生将那蝈蝈绘得细致入微,他的笔触是那么轻柔,仿佛是女子在自己爱人脸颊上的轻吻。但这只蝈蝈又是那么的倔强,一笔一画的柔弱聚在一起,偏偏有一种说不出的无畏与从容。

这画可真美。

沈炼是个从武之人,他想不出更好的辞藻。

这个北斋先生,到底是何许人?沈炼又想。粗糙男儿,哪有这般细腻柔美?而这画又偏偏好似女子所作。

一念及此,沈炼轻轻笑了。罢了,不如早回去,莫叫画再多受淋。

同时,他也发现,雨停了。

不。雨没有停,溪水上还有大小雨点溅起的水花。

他猛然转身,同时刀已出鞘。

他身后果然多了一人。只是他的刀再也不能前进半分。

那是一个女子。她穿着一身比竹林还要恬淡三分的青色长衫,手里一把鹅黄色的油纸伞稳稳地护在沈炼身子上方。那一双乌黑而又清澈见底的眸子却不在沈炼身上,她看着沈炼怀中的画,轻声道:“那么在意的画,淋湿了就不好了。”

一时间,沈炼没有分清那让人心安的泉铃声,是从背后的溪中传来,还是出自眼前这女子的口中。

只是接下来的一瞬,他已经和这个女子并肩走在山路上了。油纸伞稳稳地立在两人之间,却是向沈炼那边倾了七分。

沈炼没有注意到伞的方位。他的心思早已比身旁的溪流还要湍急了,他几次想要接下女子手中的伞,护她走完接下来的山路,但每当他看到女子露出的比皎月还白皙的手腕时,他又不由自主地扭头望向远处的山林了。

现在还远不到最热的时节,沈炼的脸却通红滚烫。

一个赶山路的小贩从另一个方向走来,离得二人还有百十丈远,就已经打起了摆子。路过二人身边时,小贩捣蒜般地向沈炼鞠着躬,但沈炼清楚地看见,小贩的眼睛却是在沈炼和女子二人身上瞟的。

“你不怕我?”沈炼开口,他觉得再不开口自己怕是要中了暑。

“他们怕你也不过是怕这一身飞鱼服罢了,”女子淡淡道,“你脱了这身衣服,说不定很快就会被人打。”

她的话里没有任何逞强的意味,也没有嘲讽或玩笑的意思,她仿佛只是静静的诉说一个事实。

沈炼却又说不出话了。他见过太多因家破人亡而绝望痛哭的女人,他也见过不少水性杨花的青楼女子,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。他想起了画上那只蝈蝈,比竹叶还轻柔的笔触间却是恬静从容,是无畏和坚定。

一瞬间,沈炼仿佛置身梦境。这一段看似没有尽头的山路,这一场空灵的山雨,头顶那把略显单薄却为他挡去所有山雨的油纸伞,和身旁这个让他莫名心安的女子,沈炼无法相信这些都是真实的。

“沈炼!沈炼!”是那个女子的呼喊。

不知怎的,她知道了沈炼的名字。更不知怎的,她的声音突然那么遥远了。

背后突然一阵剧痛。沈炼感觉一把大刀砍进了他的背里,怕是砍到了脊骨。

他向前一跌,扑倒在地。

他突然想起,他们这是在断崖边。信王的大军把他们逼到了这里,纵是他能以一敌百,也无法在成千上万的皇军的围攻中逃生。

沈炼忽然笑了,因为他不在意了,他在意的人已经安全了。

他背后的伤口喷涌出一面血扇。

他闭上眼睛,思绪飘然又回到了那条下着雨的山路上。

“北斋,”他停下脚步,和女子相对站在伞下,“我们且歇歇吧。”

山雨叮咚,都尽数落在那柄油纸伞上了。



评论(2)

热度(3)